情人节那天,我在希尔顿开了间房,花了我半个月工资。我以为这会是个浪漫的夜晚,第一次真正拥有彼此。我们结婚了三个月,她一直说等等,等到结婚纪念日,等到情人节,等到她准备好。我他妈真信了。

她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红色情趣内衣进浴室时,我的心跳快到一百八。我坐在床边搓着手,像第一次牵姑娘手的高中生。等她裹着浴巾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我扑上去,三分钟,就他妈三分钟。我发誓我用力了,我很用力了,但它就是不听使唤,像被戳爆的气球,蔫在那里。

她推开我,用那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瞥了我一眼,然后拿起床头的烟,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
“就这?”

两个字,轻飘飘地从她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嘴里吐出来。我愣在那里,阴茎上还挂着套子的残骸,像个笑话。

她把烟灰弹在地毯上,然后一把掀开浴巾,转过身去。灯光下我才看清她的背——上次结婚时她说是贴的纹身贴纸,说只是少女时期好玩。不是贴纸,是扎进去的,一大片。罂粟花缠绕着黑桃,蝴蝶翅膀下是模糊不清的字母,腰窝处纹着一行字:BEEN THERE, DONE THAT.

她翻身躺在床上,两腿随意地岔开,像在展示一件商品。乳晕上各纹了一个小星星,肚脐下方延伸出一条蛇,蛇信子一直伸进耻毛里。大腿内侧纹着日期,一个,两个,三个,四个,我数不清了。她指着最上面的那个日期。

我喉咙发紧,想说点什么,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看你那表情,”她笑了,笑得胸前的星星都跟着颤,“你之前在婚宴上敬酒的时候,不还挺得意吗?跟兄弟们说你娶了个干净姑娘。干净你妈了个逼,我身上的这几个纹身,每一个都是在跟一个男人的时候纹的。”

她闭上眼睛,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,像在抚摸那些回忆。

她忽然睁开眼,目光如刀一般割过来,“你呢?你甚至都没让我感觉到你进去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,硬得发疼,套子还挂在上面,像个笑话里的笑话。

她瞥了一眼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“你他妈还有脸硬?”?